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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又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

    戴芒对着眼前的的街道发呆，一切令人熟悉，上一秒，他还在竹马家入睡，等待明天两个人一起去看电影，下一秒睁开眼，他就站在某个天桥上，围栏旁开着红色的花，下方是川流不息的车辆。

    快是黄昏，天空大片的橙黄色，几乎要烧到那红色的鲜花上。

    自己这大概是第三次穿越了，戴芒想。一回生二回熟，他向经过天桥的路人借了一下手机，对方还有些诧异，似乎是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人没手机。但见戴芒长得实在干净漂亮，也就勉勉强强递给他手机。

    现在的手机发展得很智能了，戴芒还有些用不懂。他先确认了一眼时间。

    好了，现在又是三年后了，难怪世界变化得这么快。

    拨打了记忆中的那个电话，居然顺利地拨通，话筒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但这让他微微安心了些，因为明显传来的还是他的竹马丙钰的声音。

    “喂。小钰，是我呀。我是戴芒……你别哭，我又不知道我在哪里了。你来接我吗？对面有什么？我想想看，有很高很高的一栋楼，好像还有商场，我在天桥上。”

    “先哪里也不去吗？好的，我就站在这里等你过来。嗯，我不害怕，你也别害怕，你的声音好沙哑呀，是不是又要哭了？”

    戴芒把手机还给路人，很认真地道了谢，然后就站在原地，被罚站一样待着，等待丙钰的到来。

    丙钰的声音好像变得更低沉了，戴芒想，也是，毕竟三年又过去，丙钰总该又长大了些。

    等的时间不太长，大概半个小时就看到了丙钰的身影。对方的身影看起来变得更高大了，穿着西装，但面容有些狼狈。

    戴芒以为他又会哭，但对方没有。因为丙钰是有些泪失禁的体质，情绪只要激动就会流下眼泪。他觉得这样很丢人，努力练习了很久，最后成功做到了面无表情地流泪。

    是不是其实丙钰看见自己其实并不高兴，三年过去，说不定朋友都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再度出现反而是负担了。他有些悲观地想，但丙钰很快走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力度之大，让戴芒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拍了拍丙钰的后背。

    估摸着时间，丙钰已经从比他小两岁，到比他大四岁了。

    “小钰。我回来了。”

    “嗯。”丙钰的声音低沉，“回来就好，我好想你。”

    坐上副驾驶后，戴芒还在感叹，丙钰又换了新车了，空间很大，他可以舒适地躺在里面。

    他盯着竹马的侧脸看：“小钰好像变得很厉害了。”

    想起竹马小时候还叫自己哥哥，他就觉得很有趣，现在丙钰已经是一个这么厉害的人了，自己反而缺失了六年的时间，没什么长进。

    “没有很厉害。”丙钰说，“是你总这样夸我。”

    “小钰就是很厉害啊。”

    等到了目的地，戴芒看着眼前的大房子感叹：“这三年你是不是中彩票了？为什么会有大别墅住？”

    “进去看看吗？”丙钰说，“以后你可要住在里面呢。”

    戴芒的声音变得很雀跃：“我就说小钰很厉害啊，靠着自己住上这么大的房子。我记得三年前你还只是个公司的小职员呢，怎么我一离开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说到三年前，丙钰的神情很明显地阴沉下来，戴芒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丙钰说没关系的。

    “就是因为你不在了，所以变得更努力，尝试了所有赚钱的方法，就为了等你回来。一周前是你离开整整三年，我以为我又要绝望了。”

    十七岁那年他也穿越过一回，消失了整整三年，回来一年后又再度消失，丙钰一定等得他很辛苦。

    戴芒心中涌上一点酸涩。

    丙钰把手扶上他的腰，安慰道：“没事的。所幸你现在回来了。”

    回来了，就证明我日日夜夜的努力是有用的，就证明你可以填满失去的日日夜夜，我的苦楚。我恨你啊，戴芒。

    丙钰只是淡淡的微笑，握着戴芒细白的手腕，用指腹蹭了蹭。

    这个人和三年前一样瘦弱，戴芒身体不好，面容总是苍白，带着淡淡的病气，将要消逝的模样。

    丙钰握紧了他的手指，戴芒不适地挣扎了一下，但还是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我又离开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们先进去吧。”

    关上那高大的门，戴芒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双眼清澈，不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完整地看见光明。

    丙钰带着他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地上铺着毛茸茸的毯子，他光着脚走来走去，指着顶楼的房间问，那是什么？

    门口画着诡异的符咒，戴芒觉得有点渗人。

    丙钰说：“我们之后可以去看看，现在来看我给你准备的房间好不好？”

    顺着楼梯向下，地毯铺了很厚一层，向下，向下，光线变得有些昏暗，戴芒是很喜欢一些阴暗窄小的地方，会觉得很有安全感，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房间会在地下室。

    房间的床很大，用了最柔软的床单，料子摸上去滑滑的，躺在上面，给人一种不断下陷的感觉，戴芒欢快地坐上去，屁股颠了颠，晃着小腿笑。

    他长得很漂亮，整张脸都带着锐气，只有眼睛带着圆钝的清纯。丙钰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映。

    可怕，很偏执。

    他慢慢地蹲下身，握住戴芒的脚踝，指腹揉了一下戴芒的小腿。那双腿匀称细长，小腿肚挂着一点rou，丙钰轻轻地揉捏，戴芒声音发颤，说怎么了？是不是我的腿又磕到哪里，有淤青了？

    说起来，又离开了三年，我现在都比你小了，小钰都不叫我哥哥了，好伤心啊。你以前最喜欢跟在我身后叫我哥哥了。

    丙钰抬起他的小腿，吻了一下，湿润的舌尖触碰到腿rou。

    “宝宝……”

    称呼从哥哥变成宝宝，戴芒不能接受。

    好奇怪的称呼，好奇怪的动作，戴芒才发现这里连灯光都有些诡异，朦朦胧胧笼罩在眼前，房间的香薰很甜腻，钻进他的五胀六腑，嗓子眼腥甜发痒。他想要推开丙钰，却被捉住手吻住指尖。太奇怪了，他几乎要细细地发起抖来，丙钰从床角摸出什么东西，戴芒下意识躲避，被死死攥住脚踝，脚铐锁在他的脚踝上。

    触感冰冷，反而给戴芒一种近似烫伤的错觉，他没有再说话了，因为此刻自己的所有言语都显得有些可笑，他只是怔怔地看着丙钰站起身来。

    对方勾起唇笑了，因为太过激动，眼角又流下熟悉的眼泪，那眼泪晶莹，迅速滑过脸颊：“欢迎回来，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