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在煮汤的养父背后lay,手抖装作不知 (第2/2页)

，脊背一直发抖。他仰起脖子吐气，还要继续说。

    “我和李减就一直在这里，看着你做完，我们回家里就能自己煮了。”

    李减抱起他，调整了姿势。

    “让嘉嘉来我们家住两天也可以嘛。”

    “我们的婚房是新装修，没通风呢，怎么好见客？”

    林学嘉听着他俩一人一句，句句都把自己指作外人。

    宋呈是故意的，难道你也不懂吗？

    他的手捏得越来越紧，满心渴望，化作怨恨。

    李减发现，林学嘉最近也老喜欢碰他。

    上菜的时候碰到手，在家里路过的时候则要捏捏他的衣服，问冷不冷。

    李减感觉自己是一个大号捏捏球，谁来了都要捏两把。

    他越想越不服气，就跑去捏安缇。

    安缇一直都是一只脾气特别好的大狗，温驯，小孩掰它嘴筒子，痛了也依然眯眯笑。尽管它站起来，像一头熊。

    它很快就跟江等榆混熟了。虽然不应该这么形容，但他俩确实像一对好朋友。有时候能看见宋呈在喂它，一包rou干训一下午，回到徐非屋里已然是目光凛凛的新兵蛋子。

    只有林学嘉，狗见他吠，他遇狗绕，从来没碰到一起。

    林学嘉不怕狗。李减小时候，还养过一只叫小豆米的黑色土狗。但是安缇怕他。

    每次林学嘉一走过，安缇喉咙发出低吼。江等榆在和林学嘉说话，它拽着江等榆裤脚往后拖，着急得尾巴上天。

    不cao人的时候就闲得发慌。李减有一次强行把安缇抱到林学嘉怀里，手臂差点被抓了。

    林学嘉要给他涂消毒水，又这又那的，要问是不是要打狂犬疫苗。脸上阴沉得厉害，好像转眼就要把狗毒死。

    李减一拉他，他就“啊”的一声，脸迅速红了，半天憋出一句话，说，“想抱一下”。

    李减就抱了。

    后面无数次触发同样的情节。一个拥抱而已，不会过分亲密，怎么看都很自然。

    但是李减还发现一个问题。

    林学嘉很晚都还不睡觉，一直要等他灭了灯，他才会回屋。

    大半夜的看见窗外有个人飘过，真挺吓人。江等榆和徐非不知道被吓了多少次。

    “今天晚上要在哪里睡？”

    林学嘉每天都会问他这样的问题。

    李减说了，他也不说话，临睡跑到门前，再跟他要抱抱，莫名其妙。

    李减越想越奇怪。

    是他理解能力有问题吗？还是说，在某个角落里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

    “什么时候，来我的房里？”

    今晚，林学嘉忽然追问了一句。

    雪化后满地泥泞。今天早上，宋呈屋外的花圃被毁了。精心呵护了一整个冬季的鲜花被连根拔起，花瓣被园艺铲砸入泥土里，混着绿色的汁液，一下又一下，碎尸万段。

    “你的房间很小，睡不下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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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口！”

    林学嘉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神变了。温顺的褐色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眼球暴突，布满血丝。

    眼眶周围的肌rou开始痉挛，不受控制，似乎在尽力缝合，又像是要把眼睑生生撕裂。

    他眼中的怨恨让李减心惊。

    怎么了这是，应该是犯病了吧。

    李减很相信自己的判断，寄居在林学嘉心里的人格终于冒头了。

    确实有点吓人。因为林学嘉往日怯懦，突然的转变冲击力更大。

    但说到底，家人就是家人，就当他脾气不好吧。

    “明天你再不来......再不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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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林学嘉冷冷说完，只见李减脸上出现宠溺的笑，像小时候抱着他撒娇那样。

    “好嘛，那我明天过来陪你睡咯。我小时候的被子还在吗？”

    李减第二天就过去了。

    还真让他找到小时候的枕头被子。包括以前的书包、作业本，都收得好好的。

    随便翻了翻，真是让人怀念。

    林学嘉的房间提前收拾了一遍。衣柜鼓鼓囊囊，香烛、纸钱都不见了，空间宽阔了不少。

    因为阿减不喜欢他弄这些。林学嘉说。

    他今晚穿了一件红色的绸衣，在最里面，紧贴肌肤。

    李减夸他新睡衣好看，喜庆，过年穿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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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学嘉手指捏了捏，他现在脸已红得要死，最后也没脱下来。

    他把身体往墙边缩缩，李减在他枕边躺下。

    “阿减，你、你、你压到我了！”

    黑暗里传出一声极慌乱的呼吸，抖得不行。

    李减抱着被子挪了挪。他睡在熟悉的枕头被子里，很快就有了睡意。

    林学嘉的手还在推他，李减不满道：

    “床就这么点大，挤一挤吧。要么你趴我身上睡。”

    过了很久，夜色也静了，角落里缩成小小一团的人冒出来一声。

    “就、就这样吧。”

    半空中慢慢聚成一个红影，披着满身黑褐血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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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该喜庆的婚袍如今破烂不堪，像是被无数只手撕扯过，露出发青的皮肤。

    满脸裂口，森森白骨。

    他的嘴角永远凝固在那个凄厉的弧度，嘲弄地看向林学嘉。

    洞、房、花、烛、夜。

    一个人早就睡了，一个还醒着。精心准备的熏香无人欣赏，漂亮的衣裳纹丝不动。

    这样也算吗？

    他爱你吗！他曾看过你一眼吗！

    在那张脸扭曲成血洞之前，林学嘉把脸埋进李减怀里。

    不一会儿，耳旁的尖叫就消散了，只剩枕边人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