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第2/2页)

隙，两人对坐着默默地草稿上计算。

    虞满忽的想换个思路——不是从结论出发，而是从条件里的对称性去推。注意题目里那个变换T，它把每一项映射成后一项和前一项的某种组合，假设了数列是周期性的。如果周期是m，那么经过m次变换后应该回到自身。那用这个条件去约束系数的取值范围，发现只有当所有项相等时才能满足。

    虞满沉默了几秒，随即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有光突然从某个角度照进了他刚才还堵在胸口的那个逻辑死胡同。手指不自觉随着脑子里的思路在纸上划出潦草的推算过程。

    思路已然理清，只需重新整理板书即可。虞满轻抿了口桌上的温水，搁下杯子之际，手边手机忽然响起，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贺之年打来的。

    唯恐声响惊扰到一旁的许安，他连忙接起通话，快步走到阳台并拉上玻璃门。刚将通话静音解开，听筒里便传来贺之年带着几分疑惑的低喃。

    “虞满，你在做什么？怎么不出声，是网络卡顿了吗？”

    虞满忍不住弯唇轻笑：“没卡，刚刚我把麦克风关掉了。”

    贺之年望着屏幕里虞满淡淡的笑意，骤然失神，片刻后才轻应了声。瞧见他周遭夜色沉沉，唯有脸庞映着手机荧荧微光，不由得出声询问：“你在哪儿呢，四周这么暗？”

    虞满移步至阳台角落，抬手按下开关，暖光瞬间倾泻而下：“我在阳台呢。”

    光亮骤然铺开，屏幕里的人影清晰分明。贺之年清楚看见，虞满身着简约干净的纯白色短袖，素净无纹，模样清朗。

    虞满目光落在前面漆黑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除去吹来的热风就只剩下贺之年问他下午吃的什么的声音。

    虞满没有回应他下午吃的什么，兀自地开口说了句：“贺之年，我怎么有点想你…”

    话音稍顿，他又慢悠悠补上后半句：“还有奶奶。”

    周遭骤然静了下来。贺之年听见前半句的刹那，心头猛地一空，心跳骤然停了半拍，浑身都滞住了，但是血液翻滚起热潮的余韵还没褪去，后半句入耳，那点猝不及防的悸动瞬间敛了大半。他垂了垂眼，指尖轻轻蜷起，淡淡的温软笑意，想起站台的拥抱可能虞满一个人在那边人生地不熟，确实容易…容易有思乡之情？他轻声安慰：“没事儿，过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虞满目光从看着远处落到手机上，默声盯着贺之年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嗯。”

    贺之年感觉虞满表情淡淡的，想着要叫花花过来逗逗他，扭头朝身后一喊，花花立马跑到贺之年的脚边端坐着，贺之年摸着毛茸茸的脑袋夸了句好花花。

    眼睛挪回屏幕时一沉。

    许安手里拿着草稿纸，推开阳台的玻璃门，自然的走到虞满的旁边，手臂不远不近的贴着虞满的肩膀，目光落在虞满还没挂的电话上，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你已经打完了电话。”

    虞满发觉许安贴过来的胳膊，不自觉地身子一顿，但对方处于一个似近非近恰到好处的位置，并且抱了歉，他轻声说：“没事，怎么了？”

    许安恍然大悟：“那个题，我想到了假设周期性，但是写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就想来问问你，我也是怕一会儿我忘了就来找你，结果打扰你打电话了，真的不好意思啊。”

    虞满：“嗯没关系，那个题我也是这样想的…”

    贺之年静默凝着屏幕，一言不发。眼见屏幕里两人凑在一起商讨题目，寻到契合思路时，不约而同弯起眉眼相视一笑。

    虞满那抹浅浅笑意落入他眼底，莫名刺得人心头发闷。他视线淡淡掠向身侧的许安，对方身形挺拔，比虞满高出小半截，生得一副清俊精致的模样。

    许安忽的看见屏幕里贺之年的目光，笑着：“嗨，你好，我是虞满的舍友，刚刚在问他题，真是不意思，打扰你们通话了。”

    虞满听许安的话，刚刚还在题上现在一转，他的目光也重新落在贺之年淡淡地笑意上。

    贺之年不咸不淡地声音传出来，他没有回复许安的话，而是对虞满：“虞满，我还有事先挂了。”

    虞满还没来及说再见，对面就挂掉了电话，他唇角微微勾起。

    周遭一阵寂静，许安的声音响起：“那个…谢谢这个题我还写完，先去整理一下。”

    虞满轻嗯了声对许安淡淡说道：“谢谢。”

    许安一时疑惑：“谢什么？”

    虞满：“刚刚那个题，你也提供了其他的方法。”

    贺之年挂了电话，手机不轻不重的在桌面发出“pia！”一声，又拿起来打开日历，面无表情轻声说道：“今天16号距离29号还有十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