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摸后感 (第1/2页)

    11.

    陈偶偶睡着了，陈在山进浴间冲了个冷水澡出来，拿手机一看早过了凌晨十二点，没立刻回陈偶偶房间，反倒是先折返回自己房间一趟。

    老人觉浅，许是听见了外头的动静，林恒仙倏然开房门，和刚从自己房间出来的陈在山撞面，疑问：“是小山啊，怎么啦？你不是早和偶偶睡了吗？”

    陈在山闻言顿了下，很快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起夜，勉勉强强搪塞过去后赶回了陈偶偶的房间。

    床上的人仍安然睡着，没有半分醒来的迹象。

    明明刚冲完凉，陈在山额间又冒了丝丝汗，轻步子走到床边坐下，默声看了会儿熟睡的陈偶偶。

    之前带来的那条毯子盖在了陈偶偶身上，陈在山掀开一角，检查陈偶偶的伤口，所幸没有被蹭着。

    零点已过，算作新的一天，特别的一天。

    不知道睡着的人放没放心上。

    但陈在山是极其在意的，他或许应该要等着人醒来再郑重其事地去做，可刚发生的一切又不断告诉他，心照不宣或许才是更好的选择。

    他打开带来的小盒子，拿出准备了好些天的东西，捏住陈偶偶纤瘦的手腕，轻轻将其套了上去。

    偶偶，十八岁生日快乐。

    陈在山原想倾吐出无数句祝福的，他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够无疾无忧地安度一生，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够平平安安地走一辈子的坦途，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够唾手可得地拥有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

    可也就是道貌岸然的他，在自己弟弟十八岁前夕，竟有好几个瞬间产生了逾矩的念想。

    而此时只余下心恸，和前所未有的罪恶感。

    陈偶偶是被太阳刺醒的，翻了个身，睁眼刹那看见陈延铮一动不动地站在床跟前，还以为自己到了鬼门关，吓得差点栽地上。

    陈偶偶上半身撑起来，全身跟散架了似的，更疼了，再三确认站着的陈延铮是大活人时才问：“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我还来不得了是吧？”陈延铮板着脸，一副训话的样儿，“陈偶偶，见了我连声爸也不会喊，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要飞天。”

    陈偶偶还不如见鬼呢，忍着烦躁重新躺回去，拉长声音：“哦哦，早上好啊爸，行了吧。”

    回应的是陈延铮的几句数落，骂他睡得比狗晚，起得比猪更晚。

    陈偶偶压根不想搭理他爹。

    陈延铮怎么好意思训他的啊，陈偶偶平日里过得怎么样他又了解多少？

    还起得比猪晚……他俩一年到头见面的次数还没他跟他奶奶猪圈里养的猪见面次数多呢。

    陈偶偶一声不吭，想是陈延铮受不了他的冷暴力，催他一句赶紧起床就出了去。

    待周遭安静下来，陈偶偶才掀开毯子坐起，忽地感觉左腕上有什么东西，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是根红绳，绳上挂了个不大不小、金灿灿的物件。

    陈偶偶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捏着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在阳光下亮晃晃的，托起来沉甸甸的……

    这不就是一枚价值不菲的金锁么？

    压下亢奋，陈偶偶先撇弃财神爷来送财了的想法，一个个轮着想……他爸的话，看方才的架势显然不是，而且如果是陈延铮给他戴上的，估计还没等套上他就被吓醒退出二里地了。

    排除陈延铮，那就是他哥给的了，估摸着是趁他睡着了偷偷戴上的。

    如此一想便十分合理。

    不过他哥为什么要给他啊？这小金锁是平安锁吧？还是说，长命锁？

    陈偶偶绞尽脑汁地猜，结合昨晚发生的事来看，难道寓意是……为了锁住他的心？

    虽然有点儿解释不通，但陈偶偶还是躺床上美了大半天才起来。

    不知是昨天背玉米累着的还是打了针起副作用了，陈偶偶腰酸背痛的，费半天劲爬下床，一跛一跛出房门，看沙发上正坐着两个人。

    不仅仅只有陈延铮，蒋钰也跟来了，悠闲坐着吃早饭，抬眼见陈偶偶，客气问一嘴：“吃不吃啊，陈偶偶？”

    “不了，我肚子撑着呢。”的确撑着，满肚子气给他胀饱了，陈偶偶徐徐走近，扫了他俩几眼，想起正经事，看着陈延铮问：“我哥呢？”

    “你怎么不问问你奶呢？”陈延铮冷他一眼，“今儿我们在来的路上你哥就打电话说你奶奶高血压又犯了，早早就送着往医院去了。”

    奶奶昨天不还好好的么，怎会……这样看，他哥倒是连跑两天医院了，陈偶偶垂眸默了半晌，而后抬眼再看陈延铮，问：“那你为什么还在这儿？”

    “你以为我很闲呐？”陈延铮吹胡子瞪眼，“我是为了来看你奶的，待会儿就去医院，对了，你也跟着去。”

    没等陈偶偶说话，蒋钰听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补道：“你爸没说全，他还是特意来给你过生日的。”

    陈延铮哑口，对着蒋钰道，“你少说两句。”

    什么啊……生日？要不提陈偶偶都不记得今儿是自己生日了，一想陈延铮给自己过生日就瘆人，这比挖到宝还罕见。

    蒋钰说完，俩父子都有些别扭。

    陈偶偶受不了了，又拖着身子回了房间。

    门一关，陈偶偶如释重负栽在床上，陷进被褥里，抱着被子闷闷发呆。

    特意为他过生日？

    那就给他打钱啊……光嘴上说说有什么用，况且还不乐意说，得让蒋钰帮他说。

    陈偶偶气陈延铮这个月还没给他发生活费，不过想到这，他好像知道为什么了……他爹还没被他拉出黑名单来着。

    唉，生日啊……十八岁了吧？

    陈偶偶恍然意识到这是他十八岁生日啊，这不就意味着他成年了吗？

    成年了玩游戏就不受限了，也不会被人说小屁孩了，成年能干很多很多事呢。

    陈偶偶又抬起左手看看腕上的金锁，这应该是陈在山送他的生日礼物吧，因为他的十八岁尤为重要，所以他哥送的哪怕少了点仪式感也极其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