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2/2页)

  周宇锡心中焦急，顾不得那麽多又伸手，边解扣子边解释：“我不对你做什麽，我就看看你的伤怎样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巴掌扇得头昏脑胀。

    “手拿开。”

    林旭嘉声音温和，眼中却有不容抗拒的绝对权威。

    一晚的放肆和十多天的没见，叫周宇锡一时竟忘了自己才是那个听命於对方的玩物。他歪头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也不需要命令，直接跪到地上，诚恳道歉：“我知道我那晚失控过分了，你要打要罚我都老实挨着。”

    林旭嘉静静看着他，没叫他起来也没下一步动作，而是朝後半倚在书桌边缘，低头点燃一根烟。抬眼时，正好瞄到悬挂在台灯上那条已经拧拽变形的领带，正孤零零地随风轻轻晃荡。

    心头有种奇妙感觉爬过，他静默两秒，但很快便不动声sE地转回头。

    烟雾从那张薄薄的唇瓣间吐出，氤氲了眉目如画的五官。周宇锡严重怀疑这烟里含有罂粟成分，不然怎麽烟味一飘过来，他就跟中毒似的被牢牢x1住了魂，动弹不得。

    “不用道歉。”林旭嘉眼睫半垂，目光中无喜无怒，就清清淡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周宇锡，语气平静：“你会失控有一部分原因是我故意用话语刺激你，所以不完全是你的问题。”

    周宇锡茫然眨眨眼，不解地问：“为什麽要故意刺激我？”

    这下轮到林旭嘉意外了，反问：“你自己完全没发现吗？”

    周宇锡挠挠头，满脸写着天真的愚蠢。他需要发现什麽？

    细长的手指夹着香烟，在烟灰缸上轻弹了弹，点点灰烬飘落而下，坠入尘W。

    “周宇锡。”

    林旭嘉很少直接喊他的名字。当被这双浅sE眼瞳毫不避讳地直直凝视着，听到这三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周宇锡竟如X命被对方狠狠攥住般战栗地抖了抖，背脊发酸，甚至下身要涌起反应。

    林旭嘉注视着他的双眼，稍歪头，慵懒而轻淡地道：“你有非常严重且明显的施nVe倾向。你其实是S。”

    就像被寺庙住持举起巨大的木鱼槌，“哐”一下重重敲到脑袋上，周宇锡脑海里被震得一片空白。

    好半天才逐渐回过神，怔怔道：“不……不可能……”

    脑海里飞速掠过自己二十多年来的生活，从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研究生……还有与亲戚朋友老师同学前nV友的所有过往，确确实实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全都非常正常，从未对任何人燃起过丝毫淩nVe的邪念！

    周宇锡觉得这话荒谬到简直可笑，可怎麽都笑不出来，支支吾吾道：“我……以前……从来没有过任何……施nVe的念头……一丁点儿……都没有……”

    闻言，林旭嘉倾身笑起来，笑容直如孩子般爽白直接，眉眼间着清亮的暖sE，宛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霎时间万般光彩凝聚其间，仿佛清淡无sE的雪地中骤然降下一缕YAn光。

    他手指间夹着香烟，双眼弯弯如月，笑道：“就凭你那晚对我所做的事，还敢说自己从来没有一丁点儿施nVe的邪念？”

    周宇锡心脏震动，突然觉得就凭这个笑容，别说nVe待狂了，就算林旭嘉说他其实是外星人或史前恐龙也是对的！

    林旭嘉继续询问：“小时候有受过什麽欺负吗？或是产生过什麽心理Y影？”

    周宇锡茫然地狂摇脑袋。

    “虽说X癖大多天生，但从无丝毫迹象到短时间内变成如此严重的程度，应该是因为受到了某些强烈的刺激。”林旭嘉挑眉，显然心知肚明，谁才是那个创造“刺激”的罪魁祸首。

    周宇锡呆愣愣地看着他唇上悬挂着的弧度。

    刺激？

    如果要说有什麽点燃极端的刺激，那麽只能是眼前这个人。

    疯狂也好，失控也好。

    从一开始，就全是因他而起。

    林旭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也不催促，就由得他慢慢去理解和接受这突如其来的认知，慢慢意识到，以往二十多年从未察觉过的另一个陌生的自己已悄悄醒来，睁开了猩红嗜血的眼眸。

    “你……”周宇锡心绪混乱，难免脑子黏糊，声音戛然而止。闭眼皱眉深呼x1片刻，才续道：“不会就是为了确认这个，所以答应我的离谱要求吧？”

    “一半吧。”

    “那另一半呢？”

    烟烧至尾声，林旭嘉半垂眼睫，将它摁熄在烟灰缸里，残留的一缕烟线在空气中渐渐消散无影。

    他说：“你以後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