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残存的温存 (第1/1页)

    雨还在下。

    陆雪纯几乎是扶着墙才走进自己的住处。後xue的肿痛与内部残留的饱胀感让每一步都变得艰难。她把灯打开，整个人靠在门板上，呼吸乱了很久才渐渐平复。

    通讯器震动了两下。

    是顾哲。

    「到家了吗？我过来一趟。」

    她的手指在萤幕上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回了一个「好」。

    顾哲到的时候，带着一身雨水的气息。他是情报部的青年菁英，性格温和，做事认真，对陆雪纯一向极为珍视。进门後他先看了她一眼，眉心微微皱起。

    「你的脸色很差。走路也不对劲。」他伸手想扶她的手臂，「是不是任务受伤了？」

    「没有。」陆雪纯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只是有点累。」

    顾哲没有立刻追问。他帮她倒了杯温水，坐到她身边。两人安静了片刻，他的手慢慢覆上她的手背，指腹轻轻摩挲。

    「雪纯。」他的声音很低，「我想你了。」

    陆雪纯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顾哲靠近她，嘴唇先贴上她的侧脸，再慢慢移到唇角。他没有急着深入，只是一下下地亲着，像在确认她的温度。陆雪纯的手指揪紧了自己的衣角，最终还是微微侧过头，回应了这个吻。

    吻渐渐加深。

    顾哲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入衣摆，触上温热的皮肤。当那只手继续往下、探向她双腿之间最私密的地方时，陆雪纯几乎是瞬间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行……」

    她的声音发紧，带着明显的慌乱。

    顾哲动作停住，呼吸有些乱：「怎麽了？」

    陆雪纯的眼眶微微发红。她想起林彻在她耳边说过的话，想起jiejie苍白的脸，想起那句「只要你敢让他碰到」。恐惧像冰冷的水一样灌进胸口。她强迫自己抬起头，却怎麽也无法直视他的眼睛。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前面……不行。我还……还没准备好。」

    那是处女会说的话。

    顾哲的眼神柔和下来。他以为她只是害羞，只是还想把第一次留到更正式的时候。他收回手，改为轻轻抱住她的肩膀，嘴唇再次贴上她的。

    「那就先这样。」他低声说，「只亲亲。」

    陆雪纯在他怀里轻轻颤了一下。

    吻持续了很久。顾哲的手掌贴在她的背脊上，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他没有再往下探，只是一下下地吻她的唇、她的脸、她的脖颈。陆雪纯闭着眼睛，手指抓着他的衣襟，力道时轻时重。她想回应得更主动一点，身体却像被什麽东西死死按住，怎麽都放不开。

    当顾哲的手再次不自觉地往她腰侧下滑时，她还是抓住了他。

    「不要。」

    这一次她的声音更清楚，也更硬。

    顾哲停住，低头看她。陆雪纯的眼睛已经红了，却强制自己没有把泪掉下来。她摇了摇头，声音发哑：

    「今晚什麽都不要。求你。」

    顾哲看着她，眼神里有明显的困惑与心疼。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原因，最终却什麽都没问出口。他只是把她重新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说：

    「好。听你的。」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抱了一会儿。

    陆雪纯能清楚听见他的心跳，也能感觉到他自己压抑下去的慾望。罪恶感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神经上。她想解释，想说些什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她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手指揪紧了他的衣服。

    「我累了。」她说。

    顾哲点了点头。他帮她盖好被子，在她身边坐了很久，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才起身去清理。

    陆雪纯并没有真的睡着。

    她只是闭着眼睛，听着顾哲在房间里轻轻走动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他坐到了桌边。通讯器亮起的微光透过眼皮，让她知道他正在看些什麽。

    顾哲的手指停在萤幕上。

    匿名发件匣里躺着几张高清截图。

    第一张是诊疗台上双腿大开的女人；第二张是陆昭雪赤裸下身跪在一旁的侧影；第三张，是陆雪纯被按在办公桌上、双腿分开、後xue正被侵入的画面。镜头很近，她痛苦而扭曲的表情被照得一清二楚。

    顾哲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住。

    他一张一张往下翻。照片的时间戳、背景的灯管、甚至角落里隐约可见的探照灯支架，全都指向同一个地方——黑市地下诊所。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捏得发白。

    通讯器被他轻轻放回原位。他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看着外面未停的雨。雨水被霓虹染成模糊的色块，倒映在地面的水洼里。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配枪。

    枪机被拉动的声音很轻，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床上的陆雪纯在睡梦中动了动，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含糊的低吟。

    顾哲没有回头。

    他只是把枪收回衣内，推开门，走进雨夜。诊所的霓虹灯光在远处的水洼里破碎地闪烁，像一只正缓缓睁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