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一奴一夫 (高H)_暗c涌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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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c涌动 (第4/4页)

滩干瘪的塑料片,死气沉沉地糊在玻璃底。我当时只觉得这灯质量次,蓝光超标,容易坏。

    现在想想,那灯真的是“坏”了吗?

    再想那个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大水箱。

    里面那头大象。

    灰白色的皮肤,被水泡得浮肿。紧闭的眼。向上飘的长鼻子。以及它脸上凝固的、呛水窒息的痛苦神态。

    海洋馆的告示说,那是3D投影。祁硕兴说,那是长着长鼻子的可爱鲸鱼。

    而纸条上说,它是溺死的大象。

    2

    如果纸条上写的是真的。如果那不是投影,不是特效,而是一具真真切切的、被水淹死的大象尸体。

    大象去不了海洋馆,除非变成鲸鱼。周坊是这么说的。

    陆生动物,进不了水底世界。

    要进水里,要变成“鲸鱼”,要符合海洋馆的设定,唯一的办法,就是死。

    被水活活淹死。

    溺水的过程。肺部灌满液体。挣扎。窒息。最后沉底。

    大象死在水里,完成了从“大象”到“鲸鱼”的物理转化和概念转化。

    这就是变成鲸鱼的代价。

    也是进入海洋馆的门票。

    我猛地睁开眼,胃里翻腾起一阵酸水。

    2

    干涸的水母,溺死的大象。

    它们都是为了保护人类而死的。

    保护。

    怎么保护?

    献祭。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在怪谈规则里,能量守恒。有污染,有捕食,就必须有牺牲来填补窟窿。“它”需要食物,或者需要某种概念上的满足。

    水母干涸,大象溺死。它们用自己的命,填饱了“它”,或者替人类挡下了致命的认知污染。所以,纸条的主人才会写下“感谢”和“记住”。

    这不仅仅是死,这是代死。

    这算什么?伟大的自我牺牲?

    2

    我不信。动物哪懂什么舍己为人。

    必然是有人,或者有某种力量,把它们推到了这个位置上。把大象赶进水箱,看着它淹死,然后把它冠以“鲸鱼”的名字,摆在展厅里,维持着海洋馆表面的平衡。

    这手笔,这规划。

    谁干的?

    周坊。

    他一个保安,能知道大象必须变鲸鱼,才能去海洋馆,他在这场献祭里,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他那晚在巷子里展现出来的、干净利落的杀人技。

    他对红衣员工的敌意。

    他警告我别去上班。

    他是在阻止污染,还是在清理隐患?

    2

    老园长失踪了。就在昨晚。

    大娘说,小园长三年前失踪。

    现在,老园长也失踪了。

    失踪。在动物园这个地界,失踪大概率等同于没命,或者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园长没了。管理层真空。

    “它”是不是彻底失控了?所以周坊才会让我别去?今晚的海洋馆,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一个屠宰场?

    舒嵘。

    舒嵘的名字突兀地扎进我脑海。

    我回想起周日凌晨,他在办公室里的失态。

    那盏灰蓝色的水母灯。

    2

    那串轻快的小孩笑声。

    那个擦过我脚踝的带毛活物。

    他当时反应太快了。快得像是在掩饰什么极度恐惧的东西。他从椅子上弹起来,捂住我的眼睛。他的手心全都是汗。

    他知道“它”是什么。

    他也知道,大象就是大象,不是什么见鬼的特提斯兽后代。

    他在骗我。

    他给我讲管眼鱼,讲海牛,讲古特提斯洋,试图用一套完美的生物学逻辑,把我拉进祁硕兴那个被污染的世界里。

    他想让我相信,水里的大象真的是鲸鱼。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明明知道真相。他知道那是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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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象死了,才能变成鲸鱼。

    他想让我也变成鲸鱼吗?

    不,不对。

    我深吸一口气,把这个危险的念头压下去。

    如果他想害我,他大可以袖手旁观,让我直视那个发笑的“它”,让我被污染,让我疯掉。他没必要捂住我的眼睛,没必要买那一桌子外卖,没必要在折叠床上给我留个位置。

    他说过,他姐让他照顾我。

    照顾。

    他试图修改我的认知。他希望我像祁硕兴一样,心安理得地接受水箱里的庞然大物是一头可爱的鲸鱼。

    如果,认知被完全污染,就能在这个怪谈里活得毫无痛苦呢?

    如果,坚守真相,反而会招致杀身之祸呢?

    2

    就像纸条上写的:寻找和我一样害怕的游客,他们是可信任的,他们已经知道了。

    清醒的人,活在恐惧里。

    被污染的人,活在岁月静好里。

    祁硕兴规划着买房、养狗、研究鲸鱼,他快乐得像个傻子。他不知道自己每天面对的是溺死的大象。

    舒嵘是想把我变成祁硕兴。

    他认为,那是他能给我的,最安全的“照顾”。用谎言包裹起来的温室。

    所以他才会对祁硕兴的盲目感到气恼,又对我这个始终不肯被污染的刺头感到无奈。他试图控制局面,但局面显然正在滑向失控。

    昨晚老园长失踪,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老男人。自以为是到了极点。

    谁稀罕,他这种阉割了大脑的照顾。我宁愿清醒着拿电击棒去电黑衣人,也不要傻笑着去数死象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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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坊。

    舒嵘。

    老园长。

    “它”。

    我闭上眼,把这些线索像穿珠子一样串起来。

    红衣。蓝衣。黑衣。

    大象。水母。兔子。白狮子。

    这盘棋太大了。我不过是刚刚摸到棋盘边缘的过河卒。

    日薪五千的诱惑,背后标好的价格,比我想象的还要昂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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