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c涌动 (第3/4页)

们挑剔女人？

    孟冰冰消化了很久，才喃喃地说：“冉姐……你活得真通透。”

    “通透个屁。都是被逼出来的。”

    我不再理她，继续吃排骨。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进来一条新微信。

    是个陌生号码。但我知道是谁。

    昨天凌晨，周坊包扎完我的脚踝后，留下了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硬纸片。我今早随手加了他的微信，只发了一个句号过去，算是打招呼，也没指望他马上回。毕竟大象区的保安，排班规律我还不清楚。

    屏幕上显示着他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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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坊：笑脸.emoji】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跳了出来。

    【周坊：我知道你是海洋馆的。】

    我捏着筷子的手，猛地停住了。

    呼吸在胸腔里滞了半秒。瞳孔不由自主地缩紧。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上这短短的十几个字。

    他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

    昨天晚上，我明明，把那件惹眼的红色连体工装，脱在舒嵘的办公室里，只穿着黑色的T恤和灰色的运动短裤出去。在保安室里，我也一直低着头，装作一个迷路受惊的游客。我自认为所有的伪装天衣无缝，甚至连保安大娘，都被我骗过去了。

    他一个站在门口站岗的保安，是怎么看穿我的身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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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放下筷子，擦干净手，拿起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悬空，我大脑飞速运转。

    是衣服上沾了红色的纤维？还是我不小心漏出了工牌的挂绳？

    不可能。我检查得很仔细。

    难道大象区的保安，有什么特殊的辨认技巧？

    我快速敲下一行字：

    【纪晟冉：你诈我？】

    消息刚发出去，对话框顶端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他不仅没在值班，甚至手机就拿在手里，秒回。

    【周坊：你身上有海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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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水的味道。

    我看着这六个字，感觉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破绽在气味。

    海洋馆长年累月不见阳光，充斥着水箱的水腥气，和消毒水的混合味道。我每天在那里面待着，衣服上、头发里，早就腌入味了。

    这种气味，对于长期身处其中的人来说，已经成了嗅觉盲区。

    我自己根本闻不到。

    但他闻到了。

    昨天在漆黑的巷子里，他用那记狠辣的高鞭腿，踢断歹徒锁骨后，走过来把我横抱起来。

    他结实的胸膛贴着我，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脖颈。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闻出我身上这股不属于动物园，甚至不属于这个普通老旧小区的气味。

    好灵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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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仅仅是嗅觉敏锐的问题。这说明，他清楚地知道海洋馆的存在，并且非常熟悉海洋馆特有的气味特征。

    这家伙。

    白天，在大娘面前装得唯唯诺诺，一头扎实粗硬的寸头低垂着，宽肩窄腰被保安制服包裹得严严实实，一副老实本分任人欺负的窝囊样。

    晚上在巷子里，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现在，隔着屏幕，轻描淡写地戳穿我的底牌。

    实力派演员啊。

    我不仅没觉得害怕，反而隐隐生出一丝兴奋。

    在这场光怪陆离的怪谈游戏里，遇到一个同样戴着面具、深藏不露的同类，比面对那些只会按照规则行事的死板怪物，有趣多了。

    我靠回沙发背上，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纪晟冉：鼻子挺灵。所以呢？大象区的保安哥哥，准备去举报我这个跨区乱跑的临时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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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送。

    我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孟冰冰已经把排骨，吃得差不多了，正拿着抹布准备擦桌子。

    “放着我来收拾吧。”我站起身，“你回去休息。排骨做得不错，明天继续。”

    她受宠若惊地连连点头，端着空锅跑了出去。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有些刺眼。

    楼下的几棵老树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这世界看起来挺正常。

    祁硕兴在开组会。舒嵘在发火。孟冰冰在做饭。

    而我，刚刚和一个能打能装的大象区保安，建立了联系。

    他知道我是海洋馆的。他留下那句“别太相信身边的人”的警告。

    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我盯着窗外发呆，直到手机在桌面上发出“嗡”的一声长震。

    我转过身，走过去拿起手机。

    是周坊的回信。

    【周坊：不举报。】

    【周坊：海洋馆很危险。今晚，别去上班。】

    手机又响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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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冷的金属边缘。

    周坊发来的这两条新消息，字数不多，砸在屏幕上却重若千钧。

    【老园长失踪了，就昨晚。】

    【大象去不了海洋馆，除非变成鲸鱼。】

    他怎么知道我今晚没班？

    海洋馆的排班表，难道他这个大象区的保安也能看到？还是说，大象区和海洋馆之间，有我不知道的情报网？

    我没急着回复。

    这两句话，单拎出来看，像疯子的胡言乱语。

    可如果，把它们和我脑子里装的那些东西，拼凑在一起，一幅cao蛋、也恐怖的拼图，开始显露出一角。

    我闭上眼，那张在水母区客房捡到的、揉皱发黄的纸条，上面的字迹像刻在视网膜上一样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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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条。

    感谢干涸的水母和溺死的大象；记住，它们都是为了保护人类而死的。

    死亡。保护。

    我在海洋馆干了这么多天杂活，扫过无数干涸的水母灯。那些精美的小灯，只要不亮了，里面的水母模型就会变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