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一奴一夫 (高H)_黑衣员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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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员工 (第4/5页)

眼镜歪歪扭扭地架在鼻梁上,他正用两根手指死死捏着防爆叉的杆子,指关节绷得死紧,整个人像只受惊的鹌鹑。

    脑子好使有什么用?碰到点事儿,胆子比耗子还小。

    指望他出主意?他脑子里装的全是学校里那一套理论,那些温良恭俭让,那些刻板的科学逻辑。他对危险天然缺乏警惕,或者说,他的认知体系里,根本无法处理这种超出常理的恐怖。刚才劈个门都能把他吓瘫在地上,现在让他带路去配电室,他估计能把自己绊死在楼梯上。

    “走啊,舒教授。”我压低声音叫他,“发什么愣。”

    他浑身一抖,赶紧往前凑了两步,防爆叉的金属头磕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前面那女人头也没回,只走自己的路。

    我跟在她后面,手电筒的光在前面晃悠。

    说实话,走在这样一个停电的、到处是福尔马林味的、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就会窜出什么怪物的动物园里,气氛实在是压抑得让人想发疯。我急需说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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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快走两步,和她并排。

    “美女。”我清了清嗓子,“你贵姓啊?”

    话一出口,我立刻就想扇自己一巴掌。

    这搭讪,听着我自己都觉得有点油腻老土。就像是街头那些蹲在马路牙子上,叼着烟,对着路过的小姑娘吹口哨的街溜子。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我其实也不是那种情商高、说话好听的人。我只是觉得这气氛太闷了,想搭个话,探探底。

    她没理我。

    下颌线绷得很紧,眼睛直视前方,步频一点没乱。

    她看着就不好相与。这天眼看就要被我聊死了。

    我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把手电筒往下压了压。

    就在我以为她打算一直装聋作哑走到配电室的时候,一个音节从她嘴里冷冷地甩了出来。

    “乔。”

    很好。

    有名有姓。

    能说话,有反应,有名字。这就意味着,她应该是个活人,或者至少,是个具备人类思维模式的活物。只要能交流,就有利用和谈判的余地。

    “我姓纪。”我自报家门,“后面那个抖得像筛糠的,姓舒。”

    舒嵘在后面发出微弱的倒吸凉气声,估计是被防爆叉绊了一下。

    乔根本不关心我们姓什么。

    配电室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门是虚掩着的。从门缝里,透出一种幽幽的红光。

    那种红不是正常的应急灯的光,而像是在浓重的血水里泡过的红色塑料布,透出来的一种浑浊、黏腻的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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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门口停下。

    乔伸手推门。铁门发出艰涩的“吱呀”声。

    配电室里的空间不大。靠墙是一排灰色的变电柜。红光就是从变电柜上面的一个小指示灯里发出来的。

    三个人挤进这狭小的空间。我打着手电筒,四下扫射。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配电室。电线、开关、绝缘手套散落在一张破木桌上。

    乔径直走向那排变电柜。

    她的黑风衣在红光下显得更加深邃。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心里有些发痒。

    黑衣员工的守则,会是什么样的?

    红衣员工有守则,游客有规则,甚至大象区保安都有条条框框。黑衣员工既然也是这动物园生态里的一环,必然也有约束他们的规则。而且,根据我之前在水母区捡到的纸条来看,红黑阵营是对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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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能搞到黑衣员工的守则,是不是就能知道怎么更好地利用他们,或者防备他们?

    “照过来。”乔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她站在中间那个最大的变电柜前,手抓着金属把手。

    我赶紧把手电筒的光打过去。

    她用力一拉。

    “咔哒”一声,变电柜的门开了。

    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腐臭味,混合着焦糊味,像一面墙一样拍在我们脸上。

    舒嵘在后面发出一声干呕,立刻捂住了嘴。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把手电筒的光往变电柜里面照。

    我设想过线路老化、保险丝烧断,甚至老鼠咬断了电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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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里面会是这幅景象。

    整个变电柜,从底到底部那些错综复杂的线缆之间,塞满了死兔子。

    白色的、灰色的兔子。大大小小,挤在一起。

    它们不是正常的死兔子。它们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肿胀状态,有些甚至已经被烧焦了,黑乎乎的皮毛和周围的电线,粘连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毛发,哪是绝缘皮。

    变电柜的高温,让这些死兔子的尸体处于半烤熟的状态,脂肪流淌下来,滴在下面的变压器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兔子。又是兔子。

    老园长办公室沙发上凭空出现的兔子玩偶,还有水母区纸条上提到的污染源。

    这鬼地方的变电系统故障,居然是因为塞满了死兔子。

    真服了。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又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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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种纯粹的、生理上的恶心。

    乔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双粗糙的棉线手套戴上,直接伸手进变电柜里,开始把那些死兔子往外掏。

    她的动作很快,也很粗暴。

    一只烧焦了一半的兔子被她拽出来,“啪”地一声扔在脚边。黑色的黏液溅在地板上。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我就那么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进行这项极度恶心的工作。她的手背在红光下显得有些苍白,手腕很细,但力量出奇的大。那些死兔子被她像扔垃圾一样扔到角落里,很快堆成了一座散发着恶臭的小山。

    变电柜里面的线路渐渐露了出来。

    电线已经被烧得一塌糊涂,断口处漆黑一片。

    “手电光固定。”乔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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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话地把光圈锁死在断裂的线路上。

    她探头进去,开始接线。

    她的手很稳。粗糙的棉线手套在那些焦黑的电线上翻飞。

    舒嵘在后面抖得越来越厉害。他的呼吸声很粗重,在安静的配电室里格外刺耳。

    我有些不耐烦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他立刻死死咬住下唇,把声音憋了回去。金丝边眼镜后面,那双眼睛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他是个彻底的废物。

    这种环境,他不疯已经算心理素质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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