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一奴一夫 (高H)_老园长的秘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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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园长的秘密 (第1/5页)

    路灯昏黄,像蒙着一层油,勉强照亮脚下坑洼的柏油路。

    我裹紧了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工装外套,脚踝处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我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平稳。

    路边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我用余光,瞥见一团团白色的影子,在黑暗中乱窜。

    是兔子。

    很多很多兔子。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叫声,只是盲目地、疯狂地奔跑着,撞在树干上,撞在长椅上,有的甚至直接冲到了马路上。

    一只体型异常肥大的兔子,从我脚边掠过,我甚至能看清,它因为充血,而暴突的红眼球。它身上的毛发,黏糊糊的,沾满了不知名的暗红色液体。

    舒嵘走在我身后,我听到他倒抽了一口凉气,脚步踉跄了一下,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放慢脚步。我把视线,死死地钉在前方几米远的路面上。

    不听。不看。不说。

    这就是我的生存法则。

    只要我拒绝接收这些荒诞的信号,它们就无法真正伤害我。我的大脑前额叶,会自动过滤掉这些会引起情绪波动的垃圾信息。它们只是背景板,是劣质游戏里,随时会刷新的低级怪。

    我的目标只有前方。

    进入动物园的中心区域后,周围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度。这里没有路灯,只有两旁动物馆舍里,透出的幽蓝或惨白的光。

    深夜的动物园,是一个完全死去的巨大怪兽的内脏。

    各种动物,被囚禁在黑洞洞的栅栏后。我听不到它们走动的声音,听不到它们咀嚼的声音,甚至,听不到它们呼吸的声音。

    但你能感觉到。

    成百上千双眼睛,藏在黑暗的深处,隔着冰冷的铁栅栏,或者厚厚的玻璃,凝视着走在路中间的我们。

    那种视线是实质的,像冰冷黏腻的蛇信子,舔舐过暴露在外的皮肤。

    路过一个路边的无人售货亭。

    白天的记忆里,这里卖的是矿泉水、白狮子造型的冰淇淋和五颜六色的棉花糖。

    现在,售货亭的灯箱,变成了刺眼的猩红色。

    灯光照亮了货架,上面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塑料袋。

    袋子里装满粘稠的暗红色液体,上面贴着白色的标签,隐约能看到“兔子血”几个黑体字。

    每一袋都胀鼓鼓的,仿佛随时会爆裂开来。

    舒嵘的呼吸,变得粗重。在经过售货亭时,我清晰地听见他喉咙滚动的声音。他咽下了一大口唾沫。

    他停下了脚步。

    “走。”我冷冷地说出这个字,头也没回。

    他在害怕。

    这个白天里西装革履、掌握着学术话语权、试图用一套扭曲的生物进化论来覆盖我认知的副教授,此刻在这个失去常理的世界里,暴露出最本能的懦弱。

    我听到他急促的脚步声跟了上来,紧紧贴在我的身后,像个寻求庇护的溺水者。

    我们穿过了猴山、鸟语林、两栖爬行动物馆。一路上除了风声和我们自己的脚步声,死寂得可怕。

    按照动物园地图,加上我的直觉判断,我们终于在一栋不起眼的灰白色建筑前停了下来。

    这里是配电室。

    白天的游客,绝对不会注意到这个地方,它被高大的水杉树挡着,周围拉着黄黑相间的警戒线,门上挂着“高压危险,闲人免进”的铁牌。

    但地图上的标记显示,配电室的楼上,就是园长办公室。

    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度反常的设定。谁会把整个动物园的指挥中枢,建在一个随时可能发生火灾或爆炸的高危设施上面?

    除非,这个设施本身就是某种防御机制,或者,掩人耳目的伪装。

    配电室的门是锁着的,里面传来低沉的嗡嗡声。旁边有一条狭窄的、几乎呈七十度角的铁制室外楼梯,直通二楼。

    铁楼梯年久失修,踩上去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我走在前面,尽量把重心放在左脚上,减轻右脚踝的压力。

    舒嵘跟在后面,他的手紧紧抓着生锈的栏杆,指节用力到发白。

    二楼的走廊很短,尽头是一扇门。

    这不是普通的木门或防盗门。这是一扇银行金库级别的厚重钢制防盗门。表面涂着灰色的防锈漆,没有猫眼,没有门缝,门框与墙体几乎浇筑成了一体。

    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个冰冷的、拒绝一切探究的堡垒。

    我走到门前。门把手是实心的精钢材质,旁边镶嵌着一个黑色的方块。

    这是一个指纹密码锁。

    我凑近了,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观察。

    门框四周没有任何撬动或破坏的痕迹。漆面平整光滑。我伸手在密码键盘上抹了一下。

    没有灰尘。指尖触感干涩。

    这说明这个密码锁不是摆设,经常有人在这里输入密码,或按压指纹。

    “就是这里。”

    舒嵘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很低,像是怕惊扰了门后的什么东西。他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转身逃跑的安全距离。

    我伸手摸了摸门缝。手指顺着门框边缘滑下。

    很严实。

    金属与金属之间,咬合得天衣无缝。连一张最薄的纸片,都插不进去。

    我转过身,看着舒嵘。

    “你确定只有指纹能开?”我问。

    我没有压低声音,这扇门的厚度,足以隔绝一切声音,如果里面有东西,它早该听到了。

    舒嵘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了一道冷光。

    “对。而且必须是活体指纹。”他语气肯定,“我曾经试过用硅胶指纹套,没用。它有体温感应,可能还有微血管脉动检测。常规的破解手段,对它无效。”

    我看着他。他曾经试过。

    这意味着他在此之前,也曾试图潜入这个房间,而且做过充分的准备,但失败了。

    他隐瞒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我后退一步,重新打量这扇门。

    老园长把办公室,建在配电室楼上,装上这种级别的防盗门,设置活体指纹锁。

    她是在防谁?

    防外面的那些怪物?还是防动物园内部的人?比如舒嵘,比如那些穿着红色或蓝色制服的员工?

    “你刚才在海洋馆说,她不信任任何人。”我转头,盯着舒嵘的眼睛,“那她信任什么?”

    舒嵘愣了一下。他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问题,避开我的视线,看着那扇厚重的门,陷入了回忆。

    “她信任记录。”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她喜欢把一切都记录下来。各种规则、事件的经过、甚至是员工的日常表现。她说,记忆会骗人,认知会被篡改,但文字不会。只要写在纸上,就是铁证。”

    文字。

    记录。

    我的脑海里立刻闪过,那张在水母区捡到的纸条,以及大象区保安室里,那张三年前的黄色便签。

    文字是可靠的。

    “它”的力量虽然强大,可以扭曲人类的认知,可以把溺死的大象变成游弋的鲸鱼,可以让人长出不属于自己的器官,但“它”似乎做不到直接篡改物理存在的文字。

    如果看到的大象和标牌上写的“大象”不符,那问题,出在看到的东西上,而不是标牌上。

    “它”修改了客观存在,却无法扭曲记录规则的文字。

    所以,老园长把对抗“它”的武器,把所有关于这个动物园核心机密的真相,都化作了文字记录。

    “她在哪里记录?”我逼问,“是用电脑,还是用纸笔?”

    “不知道。”舒嵘摇头,“也许就在这间办公室里。她失踪前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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