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园长的秘密 (第4/5页)

险的环境里，暴露自己的弱点。

    舒嵘在后面，突然，停了一下。

    “怎么了？”我没有回头，只是放慢了脚步。

    “没什么……刚才好像……有个黑影闪过去。”他的声音有点抖。

    我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过去。

    那边是猴山的边缘，一排高大的假山石在黑暗中，像是一群沉默的巨人，除了风吹动树枝的影子，什么都没有。

    “看错了。”我冷冷地说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他跟了上来，脚步声明显比刚才急促了些，几乎是紧贴着我的后背。

    “纪……纪晟冉。”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你真的觉得……去保安室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吗？老园长失踪的事情，董事会那边都查过了，结论是……是意外走失。”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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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脸色，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更加苍白，嘴唇紧紧抿着，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不定。他害怕。

    他怕我找到真相，也怕我把他拖入更深的漩涡。

    “董事会查过的东西，你信吗？”我反问。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舒嵘，”我往前迈了一步，逼近他，“你是个聪明的蠢货。你明知道海洋馆有问题，明知道‘它’的存在，你还在这里装聋作哑，自欺欺人。你以为只要不去看，不去想，就能安安稳稳地做你的副教授、做你的顾问？”

    “你以为，你那些可笑的‘理论’和‘科普’，能保护得了谁？”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自以为看透了一切的眼睛，“在这个地方，不反抗，就是等死。而你，连等死的资格都没有。你只配做被消耗的耗材。”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瞳孔里倒映出我的脸。我看到他眼里的恐惧，也看到了隐藏在恐惧深处的……颤栗。

    那种被彻底否定、被踩在脚底的颤栗。

    “走吧。”我松开手，转身继续走。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但他的脚步声，似乎比刚才坚定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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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荫道很长。

    两旁的树木高大茂密，枝叶交错在一起，把原本就微弱的天光，遮挡得严严实实。

    我们像是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里穿行。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树林渐渐稀疏，视野开阔起来。

    中心广场到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中央是一个干涸的喷泉池，池子里堆满了落叶和垃圾。广场周围是一圈灰白色的建筑，在夜色中显得死气沉沉。

    中央保安室，就在喷泉池的正对面。

    那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墙皮有些脱落，露出里面红色的砖块。二楼的窗户黑洞洞的，像是一双双空洞的眼睛。一楼是保安值班室和设备间。

    走到保安室门口，我停了下来。

    门是关着的。一扇厚重的防盗铁门，上面有个观察窗，里面漆黑一片。门把手旁边是一个老式的机械锁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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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掏出钥匙串，一把把对比大小，然后对准锁孔，试着插了进去。

    钥匙有点涩，卡在里面转不动。我皱了皱眉，把钥匙往外拔了一点，换了个角度，稍微用上点力。

    “咔哒”一声轻响，锁芯转动了。

    我握住门把手，用力往下压，铁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开了一条缝。

    一股混杂着烟味、灰尘味、还有泡面调料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我屏住呼吸，等那股味道散去了一些，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舒嵘紧紧跟在我身后，像个甩不掉的影子。

    保安室里的空间很大，但被各种杂物，塞得满满当当。正对着门是一张长条形的办公桌，上面堆满了文件夹、对讲机、手电筒、还有几个吃剩的泡面桶。桌子后面是一整面墙的监控显示屏。

    不过现在，这些屏幕全是黑的。

    停电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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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墙的角落里摆着几张行军床，上面胡乱堆着几床脏兮兮的被子。另一边的墙角，立着一个巨大的铁皮柜子。

    那是防爆柜。

    我没有立刻去开防爆柜，而是走到办公桌前。

    我拿起桌上的一个手电筒，按了按开关。没电。

    “去找个能亮的。”我头也没回地对舒嵘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在杂物堆里翻找。过了一会儿，他递过来一个战术手电。“这个还有点电。”

    我接过手电，打开。一束强光刺破了室内的黑暗，照亮了办公桌上的物件。

    我开始翻找桌上的文件夹。

    大多数，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设备维修记录、员工考勤表、水电费缴费单。

    排班表就贴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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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手电筒的光，打在排班表上，顺着日期往下找。

    找到了。老园长失踪的那天是十五号，也就是昨天。

    我看着那一天的排班记录。白班：张三、李四。夜班：王五、赵六。很正常的排班，没有什么特别的。

    我又去翻找值班日志。

    日志本很厚，封皮都已经翻得卷边了。我直接翻到十五号那天的记录。

    字迹很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下的。

    【08:00交接班正常。】

    【10:30猴山有游客投喂异物，已处理。】

    【14:00设备科来检修监控线路，未发现异常。】

    【18:00白班交接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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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0园区巡逻完毕，无异常。】

    【23:15老园长从正门进入园区，未带随行人员，已登记。】

    我目光一凝，停在这个条目上。

    老园长是晚上十一点一刻进来的。一个人。

    他为什么要在深夜一个人回动物园？

    我继续往下看。

    【23:45监控室汇报，配电室二楼走廊探头出现短暂花屏，随后恢复。】

    花屏？

    我把日志翻到下一页。

    十六号，也就是今天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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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00监控室未见异常，昨夜下班后有大规模停电，配电室无设备损坏】

    【10:00停电已修复】

    日志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全是大片的空白。

    我合上日志本，把它扔回桌子上。扬起的灰尘在手电筒的光束里飞舞。

    “你看到了什么？”舒嵘凑过来，看着桌子上的日志本。

    “昨晚在保安下班后，这里发生了大规模停电。”我冷冷地说，“而且，监控记录显示，配电室二楼的探头在那天晚上出现过花屏。”

    舒嵘的脸色变了变。“你的意思是……老园长的失踪和停电有关？”

    “不一定。”我用手电筒照了照那一整面黑掉的监控屏幕，“也许，她是被别的东西弄没的。”

    我走到那堆设备前。监控硬盘的主机就放在桌子下面。

    我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主机。电源线是被拔掉的。我把电源线插上，按下了开机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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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反应。

    我皱了皱眉，又按了几下。还是没反应。

    主机坏了？或者说，里面的硬盘被人拿走了。

    线索在这里断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监控看不了。”我对舒嵘说，“硬盘没了。”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对他来说，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我没有理会他的小心思，转身走向角落里的那个巨大的铁皮柜子。

    防爆柜。

    钥匙串里只有一把比较厚重的钥匙能插进去，用力旋转后，“咔”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