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c涌动 (第2/4页)

  下午的时候，孟冰冰把那口巨大的不锈钢炖锅端上茶几，掀开玻璃锅盖。

    热腾腾的白汽裹挟着浓郁的酱香、rou香以及土豆绵软的甜味，瞬间在不大的客厅里炸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排骨被炖得酱红发亮，骨rou分离，夹在中间的土豆块吸饱了rou汁，边缘已经微微化成了泥。

    这丫头在做饭这方面，确实是个难得的好手。

    我拿过筷子，夹了一块排骨送进嘴里。rou炖得很烂，轻轻一抿就从骨头上脱落下来，咸甜适中，带着点微辣。

    “手艺见长。”我吐出骨头，给了个中肯的评价。

    孟冰冰坐在我对面的小圆凳上，双手捧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她没动筷子，全副心思似乎都在我身上。

    “冉姐，你多吃点。”她笑得很甜，两个梨涡若隐若现，“祁学长今天不在，你刚好能吃个清静。”

    提到祁硕兴，我兜里的手机震了两下。

    我咬着一块土豆，掏出手机滑开屏幕。是那条傻狗发来的微信。

    上面连着好几条：

    【开组会好烦。想你。】

    【舒老师今天吃错药了，发了好大一通火。他那张脸本来就显老，今天看着更憔悴了。活该，谁让他平时老摆谱。】

    【桌上有洗好的草莓，你记得吃。】

    【晚上想吃什么？我回来给你做。】

    我看着屏幕上这一连串文字，能想象出他的手躲在会议桌下面，皱着眉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的憋屈模样。那张白嫩俊朗的脸，肯定拉得老长，因为不能马上跑回家而焦躁不安。

    舒嵘发火？憔悴？

    我挑了下眉。

    这老男人平时装得比谁都稳重，能让他发火的事可不多。估计是跟海洋馆的某些破事有关，或者……昨晚我夜不归宿，他在大象区没找着我？

    懒得管他。

    我把手机扔在一边，专心对付锅里的排骨。

    “冉姐……”孟冰冰看我放下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她是个藏不住话的性子，这两天估计憋坏了。

    “嗯？”

    “我就是好奇……”她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问，“你怎么做到让祁学长对你这么……这么言听计从的啊？他可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难接近，高冷得很，好多学姐追他都被他骂哭了。怎么到了你这里，就跟个……跟个小媳妇似的。”

    她找的形容词很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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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着想笑。

    高冷？难接近？

    那是因为她们没见过，他光着身子跪在地毯上，哭着求我不要离开他的可怜样。没见过他宽肩窄腰的肌rou上，布满我掐出来的红痕，被逼着憋到极限时，那张因为欲望和委屈而扭曲的脸。

    男人这种生物，你给他脸，他就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

    我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掉指尖沾上的酱汁。

    “想知道？”我看着她。

    她用力点头，像个求知若渴的小学生。

    我清了清嗓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

    “第一，得帅。”我竖起一根手指，一本正经地给她上课，“第二，得有服从性。第三，只对你服从。”

    孟冰冰听得眼睛都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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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就这？”

    “不然呢？”我嗤笑一声，“长得丑的，直接不考虑，辣眼睛。天天看着一张车祸现场的脸，你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还谈什么感情？”

    我想起祁硕兴那张脸。

    干净，利落，鼻梁高挺，下颌线像用刀切出来的一样清晰。宽厚的肩膀能把普通的T恤撑出极好的版型。他在厨房忙活时，手臂上微微贲张的肌rou线条，确实能让人多吃两碗饭。

    “皮囊是敲门砖。”我用筷子敲了敲碗沿，“是一切关系的基础。连看都看不下去，还指望透过他那层猪皮，去了解他肮脏的灵魂吗？”

    孟冰冰被我粗俗的话，惊得捂住了嘴，但眼神里的好奇更重了。

    “没有服从性的犟种，有多远滚多远。”我继续夹起一块排骨，“这世上最恶心的男人，就是那种兜里没两个子儿，脑子里还没二两墨水，偏偏自尊心还大过天的废物。”

    “他们容不得女人比他们强。容不得女人反驳他们一句。”

    “你让他往东，他非要往西。你跟他说事实，他跟你扯自尊。这种男人，就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地雷。你永远不知道，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什么时候会被触碰，然后炸你一身屎。”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底层摸爬滚打，得出的血泪教训。我那个渣滓爹，就是这种废物的典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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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外面装孙子，回家打老婆孩子找存在感。

    孟冰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认不清主人的，对谁都服从的，更是爬远点。”我冷笑，“中央空调，他觉得对谁都好是他的优点，实际上他就是个没有立场的废物。今天能给你倒热水，明天就能给别人盖衣服。”

    “然后，得纯洁。”我看着孟冰冰干净的眼睛，语气加重，“不能乱搞，烂rou有多远滚多远。别去捡垃圾堆里的东西，嫌脏。”

    我挑男人，就像挑工具。

    干净，好用，听话。

    祁硕兴虽然是个疯子，脑回路清奇，但在“纯洁”和“忠诚”这两点上，挑不出毛病。

    他的身体，他的注意力，全部的精力，都死死地拴在我身上。

    “对了，”我想起什么，补充道，“还有那种拉帮结派的。自古以来男人的集团，从来都没有个好的。不管这个人本性什么样，丢到男人堆里，立马就变样。跟着一群狐朋狗友混的，早晚被带偏。”

    我说完，喝了一大口可乐。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十分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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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很多男人的择偶标准。”我看着已经被惊呆的孟冰冰，做了一个总结，“只是他们不会像我一样诚实罢了。他们要女人漂亮，听话，顾家，贤惠。我不过是把他们的标准，原封不动地，套用在他们身上而已。”

    凭什么，只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