匚乁乚彡亅卐乜亽虍宀 (第4/5页)

是个废铁。

    “怎么了？”舒嵘在旁边小声问了一句。他一开始没发现我的异常，以为只是电脑卡顿或者死机。

    我咬着牙，指了指屏幕和键盘：“看。”

    舒嵘低头。

    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往下滑了半寸，他抬起手，用微微发抖的指关节顶了回去。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凸起。因为刚才的惊吓和折腾，他的手腕处还有些泛红。

    他盯着键盘看了几秒，呼吸突然停滞。

    显然，他也看到了那些生僻字。他的认知也被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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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在修长的脖颈上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次。“认知污染。‘它’在干扰我们获取信息。”

    废话。

    “密码是多少？”我问他，声音有些发紧。

    “我……我不知道。我没见过老园长用这台电脑。”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发抖。

    “你不是教授吗？你不是老和电脑打交道吗？想想办法。”我把消防斧靠在腿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皮肤很凉，触感滑腻。被我抓住的瞬间，他整个人像过电一样绷紧了。小臂上的肌rou瞬间收缩，硬邦邦的。

    “我……”他额头上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上。他强迫自己盯着那个诡异的键盘，眼神在恐惧中透出一丝学者特有的专注。

    “对应。”他突然开口，声音嘶哑，但语速很快。“纪晟冉，一一对应。虽然我们看到的字被扭曲了，但本质上，输入信号和输出信号的逻辑没有变。”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手指都在发颤。

    “既然是同一套污染逻辑，那扭曲后的形状必然相同。”他指着屏幕右下角那张胶布。“胶布上的字，是扭曲后的密码。你对照胶布上的字，在键盘上找一模一样的按键，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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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

    不需要知道原来是什么数字。只要找到形状一样的字就行了。

    我松开他的手，身体前倾，凑近屏幕右下角的胶布。

    “匚乁乚彡亅卐乜亽虍宀”

    一共十个字符。

    我转头看向数字小键盘。

    “第一个，‘匚’。”我在矩阵的左下角找到了它。按下。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星号。

    “第二个，‘乁’。”矩阵的第三排左侧。按下。

    我就像在玩一个诡异的连连看游戏。虽然那些字我一个都不认识，但我只需要辨认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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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乚”、“彡”、“亅”、“卐”、“乜”、“亽”、“虍”、“宀”。

    随着最后一个按键敲下，我重重地按了回车键那里的字变成了‘龘’。

    “叮。”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蓝色的登录界面消失，桌面上出现了熟悉的XP系统默认的蓝天白云壁纸。

    视线在一瞬间恢复了正常。

    键盘变回了普通的键盘，胶布上的字也变回了一串阿拉伯数字。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脱力般地靠在桌沿上。

    我的天哪。老园长，你把密码写在胶布上，原来真不是因为老年人看不清屏幕。这是救命的cao作。如果她把密码记在脑子里，面对这扭曲的键盘，她也绝对输不进去。

    只有物理存在的“对应”，才能破解这种认知扭曲。

    舒嵘在我旁边长舒了一口气，身体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他大口地喘着气，敞开的白衬衫下，腹部的肌rou随着呼吸剧烈起伏。他摘下眼镜，用脏兮兮的袖口擦了擦镜片，然后重新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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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管他，抓起鼠标，开始检查电脑里的文件。

    桌面上很干净。除了一些系统的默认图标，就只有几个软件快捷方式和一个文件夹。

    我点开其中一个软件图标。

    界面弹了出来，需要再次输入账号密码，而且有自动登录的选项。这应该是一个云监控软件。软件的左上角，赫然印着一个Logo。

    “业海科技”。

    我眯起眼睛。

    这个名字我很熟悉。在海洋馆的时候，我在舒嵘的电脑上，还有那个关于海洋馆员工守则的word文档里，都看到过这个名字。生产地图的厂家，也是“业海科技”。

    这绝不是巧合。

    一家提供监控软件的公司，同时提供动物园的地图，而且名字里带着“海”。

    我转头看向坐在地上的舒嵘：“业海科技。你听过这家公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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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嵘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业海科技？我……我不太清楚。动物园的安保系统招标，不是我负责的。我只负责生物方面的顾问工作。”

    他不像在撒谎。但他肯定知道点什么。

    “你们海洋馆的监控系统，也是这家公司做的？”我继续问。

    “应该是。”他撑着墙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大部分系统的供应商都是统一的，为了兼容性。”

    统一的供应商。而且这供应商，显然和“它”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老园长装这个软件，估计是想通过云端，连接保安室的监控探头，自己在办公室里看。不过这活儿肯定还是保安室的人在干，她年纪大了，不可能天天盯着屏幕。

    我关掉软件，把鼠标移向桌面上唯一的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很简单。

    “它”。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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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击。

    里面有很多文档，大部分是加密的。我试着用刚才胶布上的密码解密，打不开。

    唯独有一个Excel表格，没有加密。

    表格的名字叫《狮虎山资产清点表非公开》。

    点开。

    里面记录了这几年狮子园区动物的数量变化。重点是白狮子。

    前面的记录很规律。白狮子的数量一直稳定在4只。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一只老去或者死亡，然后会有新引进的补充。

    但情况在半年前发生了变化。

    表格里开始出现用红色字体标注的记录。

    “数量异常：5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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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情况每个月都会出现一次，持续两三天，然后又恢复成4只。备注栏里，老园长只写了两个字：“清理。